法政匯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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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下禮拜個舊同學聚會妳又話嚟嘅?點解仲未見妳答個群組㗎?」

電話嗰頭傳嚟 June 的聲音,「費事啦!我驚我一話嚟,『佢』就唔出現嘞。你知啦,自從嗰次……」

June 當年喺學校係風頭躉,雖然唔算係絕色美女,但自信加上與生俱來嘅氣質(雖然 cool 啲),好多男同學都對佢有好感,不過就冇咩人敢追佢。至於「佢」呢應該就係話緊 K 啦。K 份人比較文靜,但其實彈琴游水劍擊樣樣皆精,當年都好多 fan 屎㗎!

當呢兩個人做咗 Head Prefect 之後,我哋都以為佢哋跟住拍拖,就好似 CY 講大話一樣,正常過唔正常。點知明明見到佢哋有 feel,就係冇喺埋一齊。我哋私底下都戥佢哋可惜,唔知係咪 K 太被動,June 又太 cool,卒之咩都無發生。

但多年以後,我先至喺 June 嘅口中聽到故事嘅另一個版本。

原來當年兩個人考完公開試後,曾經拍過拖。呢一段「地下情」,唔知係咪因為雙方都冇咩信心,連老友都瞞天過海。家諗返,嗰年夏天又真係唔知 June 忙緊啲咩,成日都話唔得閒。

可惜冇幾耐,家境較好嘅 June 就同屋企人移民,仲入咗當地大學讀法律。雖然寒暑假 June 都會返來同 K 見面,但異地戀只係維持咗兩年左右,最後都係無疾而終。

「係 K 話要分手嘅。」

我仲記得 June 講呢句話嘅疑惑表情。好地地做咩要分手?原因係點冇人知,但一定唔係因為 K 唔再鍾意 June!

點解?因為我嘅直覺話我知 K 根本未忘情。佢呢啲「漆黑中的螢火蟲」,有咩可能冇人埋身!偏偏佢响出名多靚女嘅商場大學讀咗四年書都冇拍過拖。不特止,畢業後多年都仲係單身,咁仲唔係念念不忘?

「其實……我同 K 曾經見番面……」

嗰晚出嚟飲嘢時,June 幽幽地同我講番呢件往事。

June 大學畢業後回流返嚟做咗事務律師,發展得唔錯。我係法庭遇返佢,先至再熟返。

「其實我返嚟喺街撞返 K,之後我哋有時都會出嚟飲杯嘢,聚吓舊咁。我試探過佢當年點解要分手,但佢一直避開唔講。」

「直到有一次,K 突然同我講,想同我喺返埋一齊……」

「吓,唔係吖嘛?當年唔係佢飛妳咩?」

「我真係冇諗過會同返佢喺返埋一齊,再加上當時我啱啱開始咗另一段感情,所以拒絕咗佢……」

「喺佢心目中,我仲係當年嗰個我,但我已經唔再鍾意哈囉吉蒂,亦都唔再睇少女漫畫。我只係想同佢做返個普通朋友……」

男人嘅初戀情人,好多時都仲係佢哋心目中最完美、最難忘嘅情意結。佢哋自己拒絕長大,見到模型就雙眼發光,見到 joystick 就手痕。但我哋女仔係會長大(雖然會拒絕變老),我哋會學識放低。

但男人會耿耿於懷。

「June,舊同學聚會過兩日就係嘞喎,妳好快鬼啲答個群組喇,如果唔係預妳唔到啦!」

「唔……好啦!」

我望住電話畫面,見到上方出現咗「June 輸入中……」。

跟住彈出一個新的訊息。

June:「我後日都會嚟呀,到時見啦!」

三十秒鐘之後,另一個訊息彈出來。

K:「唔好意思,嗰晚我可能要返大陸,我暫時未確定嚟唔嚟到,唔好預我住。」

緊接着訊息下面就出現了「K 離開了」。

耿耿於懷啫,都唔使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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