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政匯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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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有一位絲打提過,有調查話最受女性歡迎的男性職業是 ibanker(投資銀行家)。究竟呢啲投資銀行家係啲乜嘢人?除咗賺錢能力可能比較出眾之外,佢哋係唔係真係有啲超人一等嘅專業知識,超級食腦而且能言善道?Well...曾幾何時我都以為呢啲「金融才俊」by definition 應該係咁,點知等到我加入投行(投資銀行)做律師之後,我先發現 common sense is not common!

首先,投資銀行家表面上日日都做緊啲世紀大交易:身光頸靚嘅佢,任何時候都有重要嘅會要開,再唔係就係某些喺內地呼風喚雨嘅官員或科技新貴排緊隊等緊同佢開電話會議。總之就係叱咤風雲,個投行冇咗佢實唔掂咁啦!

但係實情呢啲投資銀行家雖然好多都係名校出身,但讀嘅書同投資未必有關,投行亦都冇乜嘢培訓畀過佢哋,更加冇乜人會話畀佢哋聽,實際上佢哋要做啲乜嘢。但係呢,佢哋又唔想畀人知佢哋唔知發生乜嘢事,所以佢哋最鍾意就係不停催促其他人,例如律師、會計師,喺啲文件呀、草稿嗰度畀 comments 佢哋,表面上好似好 chur 好盡責,但其實就係話畀你知:「媽呀,我好亂呀,發生緊咩事呀,快啲話畀我知啦!」

又例如,雖然投資銀行家好多時好似好高學歷,名校 MBA 必不能少,但實情佢哋同好多尊貴嘅議員一樣,有嚴重嘅「讀寫障礙」。只要嗰份嘢有字,一句都費事睇,就會叫律師畀意見。通常仲要加多句「呀劉律師,呢份嘢好緊要、好急、好趕,妳快啲睇睇有咩 comment,但千祈一個字都唔好改呀吓!」試過有一份文件話銀行職員如果犯錯可能有 death penalty(死刑),點可以唔改呀?大佬!我真係唔知,佢諗住自己去死定叫佢老闆去死?名符其實唔知個「死」字點寫……最慘係呢啲投資銀行家亂咁嚟,除非出事,係唔會有任何後果。(寫到呢處,我忍唔住諗起我哋啲高官……)

近年投資銀行生意競爭激烈,為咗爭生意,大部份銀行的投資銀行家都係內地人:比例大概係內地人70%、外國人20%,香港人得10%左右。點解請人咁有層次,咁多內地人?除咗要啲競爭對手「防著點」之外,搵咁多內地人係貪佢哋好多時可以用「關係」幫手搵生意,事實上亦只有佢哋先明白內地客的「獨特」處事方法。呢啲嘢,看在外國或本地人眼中,有時都幾眼火爆,所以喺銀行入邊做嘢,日日都見到各種各樣嘅中港矛盾事件。好多時啲內地投資銀行家都覺得有生意就大晒,全力向錢看。有生意,加上夠大聲又貌似有後台,(佢就以為)違法違規都冇問題。喺佢哋眼中冇所謂咩啱與唔啱,總之賺到錢就啱哂。試過有個 senior banker 問我點解唔可以內幕交易,係唔係淨係我哋呢間投行唔准……我只能「O」咀,再「O」咀……

寫到呢處,我覺得香港嘅下一代都幾 sad。有一些家長以為仔女學多啲嘢、上多啲堂、入到名校、學好英文、「贏在起跑線」,孩子便會有個美好將來。實情係而家你如果冇家底又冇「關係」(請用普通話發音),就算有個好 CV,都可能一早已經「輸在起跑線」嘞。

你可能覺得以上只是個別事件,而且好小事,不嬲都係邊個有生意就邊個惡㗎啦,好正常啫。但我想講嘅係,一個社會講求嘅遊戲規則,唔單止係搵錢咁簡單,公義同道德亦都好重要──啱就啱,錯就錯;唔係話等埋呀發叔,假普選就變成真普選,大聲有後台亦絕對唔係大晒。一個唔會側埋一邊嘅社會,會令大家更加願意付出,更加發揮所長,咁樣社會先至會更有希望吖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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