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廣明

一名退休的懲教主任,參與網台節目作為客串嘉賓主持,得來藝名Eddy Sir。為保持中立,在退休後才積極參加民主和普選議題的遊行及活動,更在2012年參加人民力量新東義工。曾是懲教主任,退休才繫顏色絲帶。

香港監房,尤以「黑手」監房〈即是積犯的囚禁地方〉的慣用語。有時候,想起都覺得很奇妙,例如從來都聽不到有人叫「翻梘」,只會聽到「滑石」;毛巾就會說起拖水等。當然,要尋找來源不困難,很多時這些慣用語,由監房傳出市面,在社團人士的圈子流傳,也會成為一些黑社會的背語。

 

很多慣用語都存在一段時間,一些新進同事見也沒有見過。舉一個簡單的例子—打火機,監房就會叫做「朗long」,現在監房是沒有打火機供應給犯人用,但這種叫法又何來呢?我在1977年入職的時候,監房有打火機供應的,是「朗臣 Ronson」牌英國制造的汽油式打火機。若果沒有一定年紀,應該沒有見過。簡單是,將棉花放進一條鐵管,用火石的火花燃點著汽油。相信現時大家都會見到這些打火機,但就較大型和火種較大。從那些年開始,大家就簡稱打火機做「朗long」。

 

後來監房停用打火機,我相信是保安問題。現時所聽到犯人會向職員「搭金」的時候,一些同事會平平地,買多一個在身上,方便犯人要求「搭金」之用。他們會問職員,可唔可以借個「朗long」用下。其實,監房流行使用火柴,點著了火柴的火花,我們稱之為「金」。所以,在荔枝角工作過的同事,夜更其中一個職務就是替犯人「搭金」,即是「借個火用下」。

 

除了「搭金」之外,更希望有些吸煙的同事,醒個「蜢頭」。雖然不多,但可以頂下癮,尤其是糧尾,「成飛」的就最好。不過,好多同事都會因此犯法。就算給「蜢頭」,必須非常有技巧,就是會丟在地上,更被認定是執回來的。當然,一些(獄)警(犯)民感情好的,不會做這個動作,也不會「成飛」醒,抽兩口就放左煙灰盅,扮行開,大家無須負責任了。相信,這就是紀律部隊對於法紀的防範。

 

不過,有語慣用語可能解不到,例如通常我們叫一枝煙作「一飛雀」,而食煙我們就叫做「打雀」,一包煙就是「一籠雀」,食剩的就叫「蜢頭」。還有是,以前的煙仔是沒有濾嘴的,他們就會制造一些「蜢龍」來將煙仔吃到盡,「蜢龍」即是煙咀,早期工作上見過的「蜢龍」,非常精致大多數是木做的,若果你不是木工工作,要出「煙」買的。以上這些名稱,我真的不懂解釋,相信一些前輩或者是「舊學生」才能作答。

 

談到監房的煙仔,也有些少歷史需要提及。以前有分「皇家」和「私家」煙。首先講「皇家煙」,記不起何時取消的。當初入職時,我記得是「泰山」牌,無濾嘴的煙,之後增加很多牌子。後來,就統稱為「咖拿渣」,據講沒有特別意思,只是不懂煙仔的牌子,所以就叫「咖拿渣」。從70年的無濾嘴,走到最後就派到有濾嘴。據講,曾經派過伯爵煙。「皇家柴」的派發,很多監房都不同,一些監頭會依足例,每天三飛,一個星期一包,星期日就派兩飛。一些較為開明的監頭就會每星期派一包。

 

今天就說到這裡,下一篇跟大家講講煙仔對監房的影響和重要性。

 

按:標題為編者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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