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少

我是安少,愛聽故事,講故事,寫故事。 大學時代曾寫過一陣子小說,但因種種原因,而放下了筆。當年缺的,就是恆心。 今日重新上路,希望可以一周一篇,覆蓋的題材是武俠、靈異和驚悚。

(1)

離正月還有十天,縣城竟下了場小雪,剛從京師領賞回來的賈禮賢邀鮫叔吃火鍋,說要暖一下身子。

火鍋攤就在小巷一角。賈禮賢點了一碟牛肉、一碟菠菜,另加八兩黃酒。

鮫叔挾起牛肉,放入滾湯略煮,放入口中,隨口問:「賈兄,上京之行如何?」

賈禮賢仰起頭,乾了一杯道:「京官老爺對我們讚譽有加,認為我們雖無出身,但忠心報國。」他又說已交上了京師的朋友,可運貨上京,打通了一條財路。鮫叔吃完了半碟牛肉,賈禮賢仍在滔滔不絕。

鮫叔聽得略為沉悶,賈禮賢再道:「鮫兄這次不上京,卻惹得京老爺不高興了,幸好在下已給鮫兄美言幾句,小梅的事他們再既往不咎。」

鮫叔「砰」得一聲放下酒杯,道:「小梅突然倒戈,我也百思不得其解,有徒如此,鮫某亦心中有憾,但已清理門戶。京師當初不派兵尤自可,現下竟怪罪鮫某,有何道理?」他越說越大聲,旁邊兩桌客人都看過來。

「鮫兄請小聲點,教旁人聽到,只怕會惹麻煩。」

「鮫某人頂天立地,怕甚麼?」

「鮫兄有所不知,自李劍峰等人截斷國道,京師早派了耳目到縣城刺探,日日匯報。」

「京師既有此安排,縣老爺為何還要派我們刺殺李劍峰?」

賈禮賢再不言語,叫掌刀再切一碟牛肉,在快乾的鍋裡添些清水。

 

(2)

兩人不再談論政事,風花雪月,倒聊得痛快。

鮫叔正欲多點四兩黃酒,火鍋攤來了兩個新客人,一個是跟六十來歲的老者,另一個是四五十歲的中年漢子,皆身穿黑衣黑袍。鮫叔見那中年漢子腳步輕盈,不禁留了神,果然腳踝不觸地,是輕功練到上乘時才會這樣。

鮫叔就不點酒,和賈禮賢把牛肉菠菜吃了個乾乾淨淨,拍拍肚子,道:「賈兄,不如到舍下繼續喝,我家有罈「松花酒」尚未開封,如何?」

「倒好。」

鮫叔隨手將一串銅錢放在桌上,說了聲「結賬」,見掌刀的已不知所蹤,其他食客的桌上只有碗筷,火鍋攤就只有賈鮫二人還有那兩個黑衣人。

那老頭忽然道:「我們要的是賈禮賢,不關旁人的事,你走吧。」語氣倨傲,毫不將鮫叔放在眼內。

「賈兄是在下朋友,朋友有難,自然不可袖手。」

中年漢子罵了聲「敬酒不吃吃罰酒」,一跳一蹬,踏著木桌奔來,到鮫叔前三尺處,拂起黑袖,取的卻是賈禮賢的面門。

鮫叔左掌一拿,拉著衣袖,向旁一摔。中年漢子跌出七八步,馬步仍未站穩已再趨前,左手五指箕張,抓向鮫叔前臂,右爪卻直搗鮫叔胸腹之間。

鮫叔縮臂避開左爪,右臂向外劃個半圓,格開鷹爪,左拳打出;中年漢子退了三步,腳下擺了個丁字步。

「久聞京師鷹爪門高手如雲,竟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商人下手,傳言出去,豈不教人笑話?」

「剛才幾下散手,足見閣下身負絕藝,莫非是鮫大俠?」中年漢子問,手足架式不變。

「心想不到鮫某人賤名,遠至京師都知道。」

兩人聞言相視一笑,道:「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3)

「賈兄,避開!」鮫叔叫道,左掌格開中年漢子右拳,右肩一縮,避過老頭的鷹爪。

賈禮賢忙躲在桌底,那小巷是條死路,身後土牆高兩丈有餘。只見湯水四濺,原來鮫叔抄起沙鍋,將熱湯撥向兩人。老頭向後急躍丈餘,中年漢子卻走避不及,被熱湯燙得哇哇大叫。

「逃命要緊!」鮫叔迫開二人,急忙橫抱賈禮賢,左腳一抬,將炭爐踢向二人。

鮫叔右腳踏上土牆,運輕功再踏半步,眼看可翻牆而過。

鮫叔聽到身後「嗤!」的一聲,轉身向後,右掌一劈,及時震開了來物;該物直插進鮫叔身後的土牆,竟直末至根,針尾兀自震動。

鮫叔掌緣微痛,心忖這一劈貫滿真力,尋常刀劍不能傷,這針僅僅擦過已使其流血,非人力可及,只怕是由機栝所發。

這樣一阻,鮫叔已滑回地上,忙將賈禮賢放在身後。鷹爪門兩人蠢蠢欲動,準備出手。

「嗤!」「嗤!」鮫叔忙將豎起身旁的板凳,及時格開;他已見到,銀針是由對街的屋頂射出。

中年漢子左爪佯擊鮫叔咽喉,待鮫叔格開後,右爪直插鮫叔小腹。他剛被熱湯燙傷,劇痛之下,使出的是極陰狠的招式。

老頭見師弟一招得手,右手已深入鮫叔腹間,不禁大喜,心想這一下除掉鮫叔,再殺賈禮賢,京師老爺自必重重有賞。

「格」老頭聽到一下骨骼斷裂之聲,中年漢子雙手軟軟垂著,退後幾步,仰天倒下,再也不動。

賸下鮫叔一人,站在賈禮賢身前,雙目精光四射,瞪著老頭。

老頭信眼望去,鮫叔袍子腹前處已被撕去,卻不見絲毫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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