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少

我是安少,愛聽故事,講故事,寫故事。 大學時代曾寫過一陣子小說,但因種種原因,而放下了筆。當年缺的,就是恆心。 今日重新上路,希望可以一周一篇,覆蓋的題材是武俠、靈異和驚悚。

(1)

就在李劍峰,亦即是紅溪村「有趣人物」、黑衣賊子的頭頭,伏誅後的第十個晚上,鮫叔在夢中大叫,驚醒過來。

鮫嫂聞聲亦醒過來,問:「沒事吧,又發那個夢嗎?」

鮫叔滿額都是冷汗,道:「還好,還好。」

他沒有告訴鮫嫂的是,鼻子依然嗅到血腥,口中仍舊嚐到麵粉的味道。

 

(2)

今日是冬至,鮫叔來到賈府。

李劍峰竟已身死,其餘黨亦一哄而散,護送隊隊員各人拿了十兩銀子,回到縣城過活,鮫叔也就毋須再來賈府教拳,不過賈禮賢仍不時邀請鮫叔喝酒聊天,鮫叔亦赴會。

一入飯廳,鮫叔見席上坐了個文士打扮的人,獐頭鼠目,卻是師爺陳;坐在一旁的賈禮賢卻面有難色,鮫叔不禁悵然,又不便離開,只好坐下。

師爺陳喝了幾杯酒,順手將一口牛肉送進口中,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到賈兄府上來,又請鮫大俠來,自然有事相告。」

賈禮賢道:「陳師爺有話不妨直說。」

「兩位抗賊有功,縣老爺欲推舉兩位上京領賞;鮫大俠甚至可得京師武術教頭一職。」

「鮫某不過盡草民之責,如此重賞可不敢收下。」鮫叔一來樂得逍遙自在,不想做教頭,二來上京師並非甚麼平安之事。

「鮫大俠如此不領情,我很難向縣老爺交代。」師爺陳放下筷子。

「縣老爺盛意拳拳,鮫某自然明白,只是做了多年閒雲野鶴,要上京當個正經差事,怕不習慣,還望縣老爺諒解。」鮫叔站起來躬身行禮。

「既然如此,我們就不強人所難了。」師爺陳將杯中的酒一喝而盡,站起身來。

「只是貴徒的事,我們亦會如實上報。」師爺陳話畢冷笑一聲,拂袖而去。

鮫叔一驚,不禁想到刺殺李劍峰那晚的事。

(3)

「出手吧,很快就可了卻這事。」

鮫叔等三人一個倒翻身,從三邊闖進草屋。

草屋內一片漆黑,鮫叔聚功於目,也只看了個大概;他耳聽八方,只聞略為粗重的呼吸,那是周揚,另一道輕柔深長的是小梅的。當然,還有房中李劍峰微微的鼾聲。

小梅先進房,次之周揚。他們約定,一肯定房中人是李劍峰後,就出手格殺。據知,李劍峰絲毫不會武功,儘管有火槍傍身,對精通武術的三人,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鮫叔正欲進房,忽聽小梅驚叫聲「小心!」,然後有一暗器由房中射出,直飛向鮫叔胸前。

鮫叔一揮刀,將暗器劈開。那物竟一分為二,之後白粉飛揚,都散在鮫叔的臉上眼上。

「莫非是石灰粉?」鮫叔知石灰粉遇水將沸,急忙閉目,右手揮個刀花,左手食指一點臉頰,放入口中,味道平平淡淡,原來只是麵粉。

就在鮫叔伸舌粉之際,他突覺臉上一熱,有些濃稠的液體噴在臉上嘴旁,滿口盡是血腥之氣。

鮫叔連退三步,手上短刀舞成一片銀光,將身前三尺之地盡數封住。「莫非有高手埋伏?」他曾聽尊師林中老人憶述,有一派高手可作內息呼吸,毋須吐氣,故此派人士多作刺客,但該派早於五十年前滅派亡宗。

只聽金刃劈風之聲,鮫叔用刀格開,只覺對方變招快捷,但臂力內力,皆遠不及己,欺的僅是自己暫時目盲而已。

鮫叔隨手格開三刀,左腳踏向右前方,以刀面格開直刺喉嚨的一刀,左腳成軸,旋轉身子,一刀斬在對方腰上。對方後跌,砰砰嘭嘭,似乎和木桌之類的物事一同倒地。

鮫叔聽到屋外一陣吆喝之聲,忙抹去臉上的麵粉血跡,打開火摺一看,立時呆了。

只見兩人倒在房外,一個是周揚,喉頭穿了個洞,流出的血已是紅中帶黑,氣絕多時。另一個腰間中刀,倚在門旁,自然是剛才與鮫叔交手者。

卻是小梅。

「為……何……」鮫叔道。

小梅目光渙散,嘴唇微張,似乎想回答,卻頭一偏,再也不動。

鮫叔長嘯一聲,跨過小梅的屍身,直向那坐在床上、睡眼惺忪的少年走去。那人見鮫叔走來,滿目驚惶,旋又平靜下來。

屋外的村民圍著草屋,手握泥耙之類的農具,聽見長嘯,都不敢再踏前半步。過了半响,只見一人走出來,雙目通紅,左手握著短刀,右手拿著圓物,滴著水。

其中一個村民大著膽子走近,卻見那物是個滴著血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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