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問香港的核心價值,除了是「最核心的核心價值」之外,也許就是人權、自由、平等、法治等。這些比起香港的利益似乎更重要。在近日「懷仔」的事件當中,無賴本土派的主要討論均是集中在本土利益,認為如果入境處容許「懷仔」入學,或者「懷仔」有居港權,會對香港本土的利益造成很大的打擊。故此,他們發起不同的示威,有人去大成小學,有人到入境處,有人「懷仔」的順利邨。

大成小學之示威

無賴本土派認為「懷仔」是非法入境者﹙下稱II﹚,大成小學不應取錄,故此到大成小學門口抗議。首先,按筆者認知,如果學校收到任何人希望入學,學校本身都可以為該人進行測試,甚至是面試。這不會因為該人是II,學校就不能為他進行能力測試等的事,當然無賴本土派唯一可以質疑的是學校為何沒有報警。而事實上,給予面試機會和取錄是兩回事,大成小學根本沒有為「懷仔」進行面試,大成小學的只是能力測試。

另外的是,當時學校也沒有正式取錄「懷仔」,但示威者以「學校給予『懷仔』學額」為名將學校打成「賣港」的學校。示威者在此階段的行為實在言之尚早。首先想問的是學校收一個「懷仔」,會對香港造成什麼影響?也許無賴本土派認為這會開了先例,讓其他II兒童湧入香港,香港的教育資源將不足以應付需求;又或者成千上萬在香港潛伏的II兒童會冒出來爭取奪教育權。這簡真是天方夜譚之說,要藏起一個兒童九年,本身已經不是一件易事。再加上要兒童自己願意做九年II,為的是要有香港的居留權和享受香港的教育制度,根本就很難會有人願意。這論點與明光社在反同議題的滑波論[1]如出一轍。而在香港潛伏的II兒童,恐怕一百個也不知有沒有,對於香港整體經濟來說,簡真是九牛一毛。

除此之外,說得極端一點,如果大成小學不願接收「懷仔」,甚至沒有學校願意接收「懷仔」;而又假設「懷仔」需要或者可以長期留港,教育局就有責任為「懷仔」尋找資助學校。如果事件去到這個層面,資助學校沒有合理理由的話,是不能隨便拒絕接收「懷仔」。在這裡所謂合理理由是指學額己滿又或者學校本身的文化與「懷仔」有極大差異。

故此,筆者根本不能明白所謂「無賴本土派」在大成小學抗議甚麼。即使他們認為「懷仔」一事損害本土利益,他們的示威也是不合理的。單單以學校為「懷仔」進行能力測試就把大成打為「賣港」的學校實在毫無道理。也許他們不知道即使大成不收「懷仔」,也會有其他學校收又或者教育局會出手。但「無賴本土派」無理由連學校收生不等於「懷仔」會自動享有居留權,也不等於入境處會使用酌情權的事也不知道,在未弄清楚事情的責任誰屬時就到學校示威真是笑話。「無賴本土派」要擺脫無賴之名必須鞠躬認錯,承認責任。

本土利益學兒童權利

當我們考慮到本土利益時,首先我們要知道,根據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教育本身是兒童的權利,而香港是有份簽署的地區之一[2]。要留意的是權利和福利是不同的,福利是「有係人情,冇係道理」,但權利是必須給予的。正如當你在警署要錄口供的時候,你是有權打電話找律師,有權要求飯盒,有權去廁所,警察沒有合理理由是不能拒絕你行使這權利。那什麼是合理理由?例如警署太多人,廁所都爆滿了,這是一個合理理由。但即使如此,警察也要在合理的時間內給你行使如廁的權利,這就是「權利」。

當我們討論「權利」的時候,我們不能以「擔心其他人會濫用」為理由剝奪任何人的權利。因為而人人生而平等的權利應凌駕香港人的「本土利益」。

如果無賴本土派要反對那小朋友在香港讀書時,就必須給予一個十分充份的理由;為何我們的理由可以凌駕那小孩的權利。同樣道理,如果香港小學的學額已經全部爆滿,連香港的適齡學童也未能入讀的話,也許這還合理。然而,該小學是收生不足的小學,如果「懷仔」需要長期留港,根本沒有理止阻止「懷仔」享受教育的權利。去到最極端,如果「懷仔」是沒人照顧,那他在香港的時候我們會不會給他吃飯呢?我們又會不會因為「擔心其他人會濫用」而寧可餓死「懷仔」?難道我們要把他的生存權也剝奪?既然生存權是權利,教育又是權利,在可行的情況下,就應提供兒童所享有的權利給他們,正如示威者在要錄口供的時候是有權打電話找律師,有權要求紙筆,膳食。

 


[1] 明光社認為,通過性傾向歧視條例(SODO)會令同性婚姻甚至是人獸交合法化,所以必須在商討應否設立SODO時就應阻止。

United Nations General Assembly (20 November, 1989). "Text of the UN Convention on the Rights of the Child". http://www.ohchr.org/EN/ProfessionalInterest/Pages/CRC.aspx UN Office of the High Commissioner for Human Rights. Retrieved 28 May,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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