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叻是我偶像的偶像。我偶像佩服的,是他偶像有獨力改變電視節目質素之能力,使其變得業餘和不認真,即使事後惹來不少觀眾投訴,也只證明阿叻影響力之所在。無奈我偶像的偶像,在別人眼中或只是作嘔的對象。令人擔心的事情終於出現,隨着「土地大辯論」(呢個名改得一流,即時令我嗅到屯門有牛的鄉土氣息)一觸即發,粉嶺高爾夫球場即由球場變成戰場。「香港高爾夫大聯盟啟動」召集人稱,有人妖魔化高球場,並派出阿叻為高球場去妖魔化。偶像的偶像問:點解要針對我哋?

 

阿叻這個「點解」,比二師兄問:「點解我老竇唔係李嘉誠?」更具控訴力。但我擔心的是,阿叻的慣性收視會令高球運動更被針對。

 

這邊廂大聯盟力撐高爾夫球好處數之不盡;那邊廂工黨反指,打高球可改到西貢滘西洲等其他球場打。就粉嶺高球場用地,土地供應專責小組提出的發展效益和發展成本,都是沒有成本效益數據支持的文學作品。問題是,數之不盡的好處效益究竟有幾好?改到其他球場打高球的成本究竟又有幾高?


無奈又無奈,傳媒上有關高球場建屋社會效益的討論,水平可媲美阿叻的節目質素,都有令其變得業餘和不認真的影響力。其中一個說法是,富人打波是選擇多的奢侈品,窮人住屋卻是選擇少的必需品,因此在功利主義之下,高球場用來建屋的經濟及社會效益比會所用途大。此說法至叻的地方,是把一大堆經濟學專業名詞業餘地亂用一通,以為真係玻璃可變鑽石。認真的社會效益估算,算的是不是價格或收入如何影響需求。選擇多或少,影響的是價格怎樣改變需求量;奢侈品還是必需品,決定的是收入怎麼影響需求。


認真的社會效益估算,是要小心運用數據去估算價值和成本。高球場對社會的價值,與富人對使用球場的需求彈性或窮人對房屋需求的收入彈性並無直接關係,因此選擇多少奢侈必需統統都與社會效益沒有直接關係。在功利主義之下,只要打高球的消費者願意出夠高價錢使用球場,粉嶺高球場用來建屋的經濟及社會效益便不會高於用來打高球。


不要誤會,我冇叻到不用任何數據便推算得出粉嶺高球場不應用來建屋。但又唔使叻到去荷蘭咁遠,不論你撐甚麼golf,想用社會效益去撐你撐的,請先睇睇我在3年前寫的《用經濟學做間尺》,然後想,假如你是發展商,在沒有規劃限制情況下,會將粉嶺高球場地皮用來打波還是起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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