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健

克林信大學經濟系副教授及科技大學經濟系客座副教授。

外來高技術人口不會影響就業市場?

 

有智庫最近發表研究報告,指有控制地輸入移民有助提升本港人力資本,並改善人口老化及抑制勞動人口下滑。都是老生常談,我不反對。問題是,面對右翼民粹主義抬頭,報告卻以一句「內地移民融入香港社會的情況還算不錯」回應。為團結,爭取更多支持輸入年輕及高教育水平的移民,報告於是問:額外的新移民會否取替本地人口,影響本地人的收入及就業情況?

 

傳媒引述,研究團隊稱「多項研究都顯示外來的高技術人口不會影響本地的就業市場」。 為免斷章取義,看看報告怎樣說:「最近,美國國家科學院、工程學院及醫學院委託了一群由經濟學家、社會學家、人口統計學家、統計師及政策專才組成的專家小組,在2016年9月22日發表了一份總長450頁,題為『移民對經濟及財政的影響』的報告。總的來說,專家小組的發現與之前的研究結果一致,論證說明移民對本地人口的整體薪酬及就業影響極微。若有本地勞工被移民影響其收入或就業,則是因為他們的位置最容易被新移民替代,例如:較早抵埗的移民、或本地出生的高中輟學生,他們與低技術的新移民爭奪同類的工作。相反,高技術移民能為本地人士(無論有否接受大學教育)的薪酬及就業帶來正面影響,因為他們通常能與本地人士互相補足。技術移民能提升知識及創意水平,提高生產力,並帶動總需求。該報告總結移民對美國的經濟增長不可或缺,並有助國家避免如日本一樣,因人口老化甚至勞動力萎縮而導致的經濟疲弱。高技術移民為當地注入人才,提升國家創新、創業及科技革新的能力。」

 

同意低技術移民影響本地勞工的分析,亦支持高技術移民提升國家創新的結論。要質疑的,是關於高技術移民對本地人士影響的說法。翻查被引述的報告,一望有份參與研究的學者名單便知出事。名單中的哈佛教授博爾哈斯(George Borjas),以強調輸入移民本土有贏家亦有輸家而知名。果然,報告還有另一觀點:However, other studies examining the earnings or productivity prevailing in narrowly defined fields find that high-skill immigration can have adverse effects on the wages or productivity of natives working in those fields.

 

博爾哈斯的其中一項研究便發現,高技術如美國數學家,亦因前蘇聯數學家移民的湧入而變成輸家。智庫報告取巧之處,是所謂「能帶來正面影響」,其實並無否定亦可帶來負面影響。正如傳媒引述那句「多項研究顯示外來高技術人口不會影響本地就業市場」,其實亦無抵觸有研究顯示外來高技術人口會影響本地就業市場。常識話我知,除非都是傻瓜,無輸家的政策使鬼咁出力推?

 

作者為香港亞太研究所經濟研究中心成員、美國克林信大學經濟系副教授及資訊經濟計劃附屬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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